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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他是威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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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他是威脅

許文忘是從一堆毛茸茸裏醒來的, 他伸了個懶腰,張開嘴打了個哈欠,隨後用前爪扒拉自己的臉做清潔。

扒拉一會兒之後許文忘意識到不對勁, 他看了眼自己身下深棕色的毛發,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張熊臉。

蒼庸睡著了。

等等?!蒼庸怎麽會變成原形?

這裏是……

許文忘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, 發現這裏不是特研局的茶水間。

許文忘有些不知所措,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自己的身軀,可蒼庸的毛實在太光滑了,他腳下打了個出溜,整個兔子順著棕熊肚皮的弧度滑落, 落入深淵。

隨後咚的一聲, 他的身體卡在了兩個顏色不同的皮毛之間。

棕色的是蒼庸,黑色的是寅峰。

許文忘深吸一口氣。

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?!

他不知道, 由於長時間緊張焦慮,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他睡得格外死。

他從中午一直睡到晚上。

然後許文忘就被蒼庸裝進袋子裏帶回家了。

這天晚上蒼庸和寅峰什麽都沒做, 只是在玩兔子, 寅峰甚至懷疑許文忘是暈過去了。

蒼庸玩完之後就把許文忘放在了肚皮上, 自己睡著了。

許文忘卡在棕熊和豹子之間,他掙紮的時候發現有哪裏不太對勁, 他屁股後頭的毛好像被什麽東西扯到。

他側身試圖去夠身後的尾巴, 但他的前爪太短了。

“嘖!”許文忘想要先離開這個軟趴趴的環境,可他剛一動, 身旁巨大的棕熊也跟著動了起來。

蒼庸轉身, 嘴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,一邊說一邊嚼空氣。

蒼庸摟住了寅峰,順便把夾在中間的許文忘也給摟住了。

大灰兔子瘋狂蹬腿,他的腳蹬在了棕熊身上, 棕熊毫無所覺,甚至還靦腆地笑了兩聲,嘟囔了一句“別摸我”。

許文忘:……

棕熊把寅峰摟緊了。

擠在蒼庸和寅峰之間的許文忘張開嘴,無聲大叫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蒼庸睜開眼,他撿起身旁的小毯子蓋在身上。

他等了一會兒,一旁的寅峰也醒了。

黑豹往棕熊的身上爬了兩步,看到了棕熊緊閉的雙眼之後,他蹭了蹭棕熊的嘴筒子。

在他們兩人的嘴碰在一起的瞬間,蒼庸睜開眼睛:“部長!你把我吻醒了誒!”

寅峰跟蒼庸碰了個頭,蒼庸一直在樂呵呵地笑,不過笑著笑著他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
“我為什麽總能聽到心跳聲呢?而且靠得很近。”蒼庸一開始以為這是寅峰的心跳,可聽著聽著又覺得不對勁,這個房間裏有三道心跳聲。

蒼庸抓緊自己的毯子。

自己誤入恐怖故事了?

蒼庸試圖把自己團成一個球,而這時候寅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
蒼庸的枕頭怎麽是灰色的毛毛枕?

蒼庸還在往後擠,那個毛毛枕即將被吞噬。

“等等。”寅峰用爪子攔住了蒼庸的動作,隨後他把那個灰色的毛毛枕掏出來。

“這是什麽啊?”蒼庸用爪子戳了一下,隨後他發現了這個毛毛枕的長耳朵。

蒼庸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:“啊!我想起來了!昨天咱們把許部長打包帶回家了!”

蒼庸從一堆毛毛裏扒拉出了許文忘的眼睛,結果他發現許文忘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他。

蒼庸默默伸手把許文忘的眼睛捂住。

許文忘深吸一口氣:“我身後……到底是什麽東西,一直在扯我的毛?”

蒼庸把許文忘翻過去,又是一聲驚喜的“哇”聲。

“我給你的尾巴上面夾了小蝴蝶結。”蒼庸把蝴蝶結取下來,“超可愛的對不對?”

許文忘:“……它一整夜都在扯我的後背毛。”

“美麗總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蒼庸安撫,“你的付出是有意義的。”

這種所謂的“美麗”是他想要的嗎?!

許文忘想啃蒼庸的爪子了,但他被折磨了一整晚,太過疲憊。

生氣也是需要耗費精力的。

最後毛發潦草的許文忘捧著自己已經被清理幹凈的衣服,跳著去了盥洗室。

重新變回人形的許文忘洗了個臉清醒清醒。

他撐著洗臉臺,試圖讓思維回歸。

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做出抉擇。

現在武欣憂並不完全信任他,寅峰和蒼庸有可能和猙礁有關系。

許文忘做好了隨時暴露的準備,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。

必須抓住主要的矛盾。

猙礁和聯盟……

不,無論最後這兩方誰取得勝利,他們最起碼還是獸人。

蒼庸甚至不算獸人,他的能力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場爭端裏。

“你在說我壞話嗎?”蒼庸忽然從門口探出頭。

許文忘嚇得一個激靈:“我都沒有出聲!”

“噢,那沒事了。”蒼庸的鼻子抽了一下。

他小聲嘟囔:“咦?那我怎麽會打噴嚏呢?”

他一邊琢磨一邊走開了。

許文忘捂住自己胸口。

蒼庸的力量太過恐怖,這其實是一場機緣。

蒼庸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對聯盟的發展有好處,可以反向研究蒼庸使用力量時身體的變化,如果能夠搞清楚原理,說不定聯盟的科技還能往前進一大步。

武欣憂就是打的這樣的主意。

可機遇伴隨著危險,畢竟他們誰都不知道蒼庸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,他們甚至沒有方法去驗證蒼庸對自己過去的描述有幾分真,幾分假。

許文忘不太理解寅峰為什麽能愛上蒼庸,他也不太理解武欣憂哪來的底氣,覺得自己能讓蒼庸為自己所用。

雖然許文忘無法證實,可有一點他是肯定的——人本性相似。

誰都沒法說清未來的事。

如果自己擁有某個可以毀天滅地的武器,自己能做到永遠不使用嗎?

人能夠保證的只有過去和現在,未來是捉摸不透的。

哪怕蒼庸真的是機遇,可這個機遇的不確定性太大。

還是“收回去”的好。

“你弄好了嗎?吃早餐了。”蒼庸又出現在了門口。

“等等,馬上。”許文忘看了眼蒼庸的臉。

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在思考的事情特別荒唐。

蒼庸怎麽看都只是一個小孩,一個被迫離開家的小孩。

許文忘能毫不留情地暗殺那些蟲豸,逼迫墮落者。

但蒼庸真的幹了什麽嗎?

好像沒有。

蒼庸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人鬧矛盾,不過他們和好得也很快。

讓他跟“死”這個可能性聯系在一起好像有點太過分了。

蒼庸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頰,“許部長,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麽?”

“沒什麽。”許文忘扭過頭去做清潔。

隨後他們一起在餐桌上吃了早飯,青悠早上沒在家,她按照她的人設去大逛特逛了。

寅峰聊起了烏雨茂:“烏雨茂要被免職了,估計之後還得進監獄。”

“他的兒子死了之後他的精神似乎出了一些問題,烏雨茂一直堅稱第三軍團招安失敗是因為特研局在裏面插了一腳。”寅峰說。

“現在咱們特研局外面也天天有記者在蹲守。”蒼庸說到這兒,有些不解地詢問,“這事兒本來就不是我們幹的,為什麽他們好像篤定我們肯定有參與似的?”

“因為特研局的名聲實在不怎麽樣。”盡管沒有任何證據,但特研局阻礙特安局招安第三軍團已經成了他人眼中的真相。

許文忘低頭吃面包。

“真過分。”蒼庸小聲說,“不想在這兒幹了,天天做壞蛋。”

“現在猙礁更像是那個好人。”許文忘接茬。

“也不是吧……”蒼庸微微低下頭,湊近了許文忘,“是不是因為許部長你喜歡的人在猙礁,所以你對猙礁有濾鏡啊?”

許文忘:……

“好可愛誒。”蒼庸樂呵呵地用手肘推了一下許文忘,“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喜歡另一個個體。”

許文忘幹巴巴地哈哈了兩聲。

“我終於可以說出那句經典臺詞了。”蒼庸搓手。

“什麽臺詞?”

蒼庸清了清嗓子,挺直上半身,隨後用一種悲憫又欣慰的語氣道:“我們家許部長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蒼庸說完之後自己樂了。

其他人其實沒太能理解他的意思,許文忘一臉懵,而寅峰臉上也帶著笑意,寅峰純粹是覺得蒼庸笑起來很有趣。

蒼庸樂夠了還拍一拍許文忘,他重覆:“我們家許部長好久沒有這麽笑過了,哈哈哈哈!”

這句話的笑點到底在哪兒啊?

蒼庸重覆了好幾遍,最後他自己笑到沒力氣了。

“有時候真羨慕你的心態。”許文忘不知道蒼庸為什麽每天都活得那麽開心,“你爸媽到底是怎麽養你的?”

“我是用蜂蜜和餅幹餵大的熊,甜一點是應該的。”蒼庸說到這兒,又扭頭對寅峰說,“部長,你猜我爸媽看到你的第一眼會說些什麽?”

寅峰想了想,他回憶了一下剛才自己和蒼庸聊的話題:“我們家庸仔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?”

“對!哈哈哈哈!!”蒼庸又樂了。

許文忘:“別玩別人聽不懂的爛梗了!”

蒼庸:“哈哈哈!”

“啊!”蒼庸捂著自己的肚子,痛苦地低下頭。

“靈氣岔了!好痛!”

系統:【你可真是不得了。】

寅峰連忙給蒼庸拍後背。

蒼庸捂住自己的胸口: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
許文忘看著可憐巴巴的蒼庸,默默抿起嘴唇。

這個笨蛋……是威脅吧。

是吧。

大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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